三千公里，就为一句“我只相信康医生”。
疼过的人才知道，那种从腰里钻出来的锐疼，能让人瞬间怂下来。
在新疆的那个时候，张先生据说脸呈现出那种白的状态，存在双侧输尿管结石的情况，并且还伴有双肾积水，换做其他人早已经处于躺平的状态了。
医院在当地认为得进行手术，他没有发出声音，然而他心里所思考的却是两年之前西安的那个诊室，以及康医生拥有的那双沉稳的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糊涂了。
人这一辈子，能信谁呢。
航班要飞三个多小时，疼起来每一分钟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攥着登机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午后，碎石机发出嗡嗡的声响，康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说道“没事了”。
就这三个字，让他敢拿身体赌这一路。
医生的手，病人的命
到达九八六医院之后，康医生并未讲出任何带有煽情意味的话语，而是首先进行查看片子的工作，接着开展评估，随后坚定地确定了方案：实施体外冲击波碎石，先行打通左路的梗阻。
这技术其实叫ESWL，说白了就像“隔山打牛”。
冲击波穿过身体，把石头震成沙子，再随尿排出去。
不用开刀，不用住院，二十分钟半小时，门诊就能完事。
对张先生这种输尿管结石，尤其是20mm以下的，这是首选。
但技术再牛，也比不上人心里那点踏实。
三天后复诊，张先生不是空手来的。
有个人，他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在那玻璃瓶的底部，躺着几颗呈现棕黄色的碎渣，他脸上带着笑呵呵的神情，朝着诊室的方向走去，嘴里说着：“康医生，石头真的排出来了！”。
那瓶子里装的是石头，也是命。
碎石不是万能，但对的人就是万能
网上老有人问：体外冲击波碎石到底安全吗？
孕妇绝对是不可以的，患有出血性疾病的情况不行，结石之下出现堵塞状况的同样不行，另外还有那些其血糖没办法加以良好控制的情况，同样是需要谨慎对待的。
严重的肥胖、尿路感染、结石太大太硬，都得掂量掂量。
可张先生没问这些。
他只知道，两年前这个人让他站起来了，现在他还信。
有时候想想，医患之间那点信任，比什么技术参数都金贵。
恰似北京垂杨柳医院里的那位患者，送锦旗的时候，并非不写“光”字，而是偏偏非得写“我只相信祁老师的碎石刀”，这是怎么回事呢？
另有空军特色医学中心的那群来自东北的人，一家人以组团的形式来到北京，原因是七年前在此处开展了搭桥手术，目前过得很不错。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石头没了，然后呢
复查片子出来，梗阻解除了，积水也轻了，腰不疼了。
张先生又要飞回新疆，继续他的旅途。
走之前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康医生好好道个别。
玻璃瓶里那几颗小碎渣，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处理。
留着，还是扔了。
其实最该留着的，是那种疼痛过后被人稳稳接住的感觉。
三千多公里，换一个心安。
值不值，只有疼过的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