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的天,还是冷的。
咸阳图书馆里头,倒是暖烘烘的。
2月12日那天,有个名为梁哲的年轻之人进入,他怀抱着一叠书籍,书籍的名字叫做《风云李世民》。
不是那种声名很显著的老先生,而是一位出生于1992年的彬州小伙子,其笔名叫做二哲,看起来十分平常。
杨岳馆长接过书,递过去一张薄薄的收藏证书。
就这么个事儿,完了。
咸阳这个地方,水很深
我一直觉得咸阳这地方邪乎。
绝非是那种带有迷信色彩的邪乎模样,而是那种当你随意在路边摊去吃一碗面时,邻桌的老头极有可能竟是钻研秦汉史的民间厉害人物的那种感觉。
这儿距离西安十分接近,并且比西安更为古老,古老到地底下随意挖一铲子下去,或许就是某个王爷睡的炕。
所以,梁哲这本书,放这儿,有点意思。
一个写网文的,忽然就“正经”了
我查看了一下那他过往的一些经历等相关情况,嘿,这男子以前从事写作玄幻网文这方面的工作,有《天横我纵》《始秦赢者》这两部作品,光聆听其名字就能知晓,是那般有着无拘无束、奔放自由、动不动就致使天地崩塌毁灭等情节走向的风格路径。
这种写手,最知道读者想要什么——爽,快,情绪要拉满。
可《风云李世民》,是历史小说。
在隋末唐初那个时期,有一部三十万字的作品,它先是写了李世民,之后还写了李渊,另外又写了李秀宁,也写了李建成。
这就好比一个常年吃麻辣烫的,忽然洗手做了一道清蒸鲈鱼。
火候能行吗?
书里的血,还是热的
我托人找了一本翻了翻。
读到一段,心里咯噔一下。
写李秀宁,那个平阳昭公主,历史上唯一以军礼下葬的女人。
没穿铠甲时,书里头她抱着梅花酒,叹气说道:“为何我生就为女子,即便身怀好武艺,仍旧没法去上战场!”。
就这一句,我觉得成了。
这不是历史教科书里那些冷冰冰的脸谱,这是人。
是会委屈、会不甘、会憋着一口气非要证明点什么的活人。
具有那种能够将网文里对于“人”的细腻把握到极致的能力,把这种能力巧妙地融入到历史的细微之处,这样的做法所走的方向是正确的。
陈彦那句话,说得挺透
作协副主席,名叫陈彦,他还是茅盾文学奖得主,接着给了这样一句话,那就是:“每个生命个体又总会以自己的温度发见新的端倪”。
这话有点绕,但意思我懂。
历史是有着宏观特性的,是存在相应定论的,是于史书中那般以仅仅几行文字简单带过的“某年某月,某事发生着之情形”。
可是小说属于微观范畴,具备不确定性,犹如李世民于某个电闪雷鸣之夜,披散着头发手持剑,嘴里小声念叨的那句“飞鸟尽,良弓藏”。
你问这段史书上有没有记载?
没有。
但你信不信它发生过?
我信。
把书放在对的地方
有一座称为咸阳图书馆的地方,其中有个被叫作地方文献收藏馆的展馆,在这个展馆里头,收纳着雷抒雁、杨争光这类于咸阳走出去的人的手稿以及著作。
一片区域面积不算大,存有多达8000多种文献资料,并依照地方史志、民俗、家谱这类类别进行分类陈列摆放,氛围静谧安宁,毫无喧嚣之感。
梁哲这本《风云李世民》,以后就摆在那儿了。
写作这件事,有时候挺孤独的
有一位出生于1992年的年轻人,起初从事网文爽文创作,而后静下心来钻研史料,精心打磨人物形象,最终耗费三十万字来描绘一千三百多年前那个充满风云变幻、动荡不安的时代。
这事儿难吗?
难。
值吗?
不知道。
但是,起码存在那么一天呀,表示不准便有一位读者踏入了咸阳这个地方的图书馆,也许会有着要去查阅一些关于咸阳往昔历史的想法在心头萦绕,不经意间就从书架之上把那本名为《风云李世民》之书籍给抽取了出来呢。
翻开起始的那一页,处于隋末那般纷乱动荡的世道,那些身着古装同时流淌着热血的人们,再度鲜活起来了。
这就够了。
一点闲话
我时常觉着,一处地方有无文化,并非看其建造了多少高楼大厦,而是看是否有人,愿意将倾注了心血所写成的书籍,捐赠于图书馆,进而被妥善收藏着。
那个位于咸阳的图书馆,其收书的标准蛮有意思呀:著述以及手稿,属于咸阳籍学者作家的,要收取。属于曾在咸阳工作生活过的学者作家所创的,也要收取。
梁哲是彬州人,符合。
他于咸阳这方地域成长起来 ,其创作而出的打头历史小说篇章 ,所描绘的乃是此片地域曩昔最为灿烂的王朝。
最后,这本书又回到了这片土地上的图书馆。
像是一个轮回
像是一颗种子,落了地,发了芽,最后又把种子还给了土地。
二月十五号了,咸阳的天应该快暖起来了。
不知道梁哲拿到那张薄薄的收藏证书时,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回忆起往昔撰写网文时熬夜度过的那些夜晚啊,又或者是在思索接下来那一本书应该去创作些什么内容呢。
管他呢。
反正书已经在那儿了。
等风来,等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