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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乡村教师独创诗教法 带黄土高原娃登上央视舞台

阿木 阿木 发表于2026-02-15 18:50:40 浏览82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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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挺怕那种把老师写得像圣人的文章。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

然而,那个名为李天喜的人,我进行了一番尝试搜索,查看了那一批密密麻麻的获奖记载,并且看了他所写下的那句“我被冰封千年的遗梦”。

黄土高原的沟壑之中,有位男老师,他会写诗,他会谱曲,他会在那空无一人的校园里对着月亮发呆,突然间,他活了过来。

2003年的那条山路

来回百十里。

不是开车,是用脚走。

一边走一边念诗,或者唱歌。

那时候他18岁,去的学校只有4个老师、8个学生 。

我想象那个画面。

陇东的黄土峁梁,风一吹,满脸的土。

那张瘦削的身影,行走了较长的时间,或许大概已经没办法分清,嘴里所念叨的究竟是诗,还是用来给自己壮胆的号子了。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这句诗放在课本里,是考试要默写的句子。

放在那条路上,是TM的真实人生。

李清照不是符号,是哭过的女人

很多老师讲古诗,讲来讲去就是“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思想感情”。

标准答案。

无聊透顶。

李天喜怎么讲《夏日绝句》?

他没上来就讲“生当作人杰”有多豪迈。

他领着学生返身行走,来到,那个喝醉后迷失路径的少女时期,即“常记溪亭日暮”所描绘的阶段。

少女李清照,明媚活泼。

然后走到“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新婚燕尔,赌书泼茶。

再然后,走到“凄凄惨惨戚戚”。

赵明诚死了,国破了,家亡了,第二任丈夫还是个骗子 。

这时候再问:为什么婉约派会写“不肯过江东”?

学生懂了。

那不是豪迈,那是绝望到底之后的最后一口人气。

空讲家国情怀没用。得让学生看见那个人的伤口。

愁字是怎么写的

“秋” + “心” = 愁。

这谁不知道?

但李天喜讲《枫桥夜泊》就死磕这个字。

张继,刚考上进士,安史之乱来了。

功名还没来得及兑现,就得逃命。

半夜躺在江边的小船上,听着寒山寺的钟声 。

秋天。

心里有事。

秋心就是愁。

这么简单的拆字,比讲一百遍“情景交融”都管用。

因为这是汉字本身就带着的密码,你一捅破,孩子就懂了。

诗不是拿来供着的,诗是古人发的朋友圈。

方言念《咏鹅》,笑过之后想哭

有一次读书活动,他用灵台方言念《咏鹅》。

鹅,鹅,鹅——那个调调,土得掉渣。

但接下来几天,整个校园都在用方言念“鹅,鹅,鹅” 。

孩子们觉得好玩。

但好玩背后是什么?

是他们突然发现,诗跟自己没关系,但方言跟自己有关系。

方言里的诗,是活的。

他把《咏鹅》谱成五声音阶教孩子唱。

放学后,河边真的有人在唱“白毛浮绿水” 。

诗就该是这个下场——被人挂在嘴边,哪怕当顺口溜。

那首关于“小偷”的诗

有个学生叫边桢悦,写她妈妈。

她说妈妈是闪亮的星,是娇艳的花。

但自从她来到人间,妈妈被偷走了青春和美貌。

“我从天使变成了小偷。”

这句子,多少成年诗人写不出来。

但一个县乡的孩子,跟着老师读诗读多了,自己就会写了。

李天喜为孩子们创作“嵌名诗”,将名字嵌入句子之中,以此让他们明白,自身的名字亦是诗的特定部分。

边桢悦后来写信给他,说学诗让她看见了生活的色彩 。

看见了。

这两个字多好。

那个曾经的“问题学生”

有个孩子,以前不爱学习,调皮捣蛋。

跟着李天喜排诵读剧,演着演着,开始钻研语文了。

因为要理解诗里的意思,要读出感情,要去舞台上表演。

后来这孩子说,想当主持人 。

我老在想,诗到底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

但能让一个觉得自己没出息的孩子,突然想当主持人。

能使得一个处于留守状态的孩子,当父母前往外地上班工作之际,讲出“要鼓足勇气去告别”。

这就够了吧。

他不是在教诗

他是在用诗,给那些黄土沟壑里的孩子,撑一小片天。

那片天底下,有人味,有体温,有眼泪,也有雪地里疯跑的笑声。

有一年下雪,他把语文课改成雪地飞花令。

小孩子书写着:“雪花,是一片片地自空中翩然掉落的,而那一个个贪玩的梦想呢,却是如花朵般绽放般地爆炸开来”。

梦想爆炸成花。

这七个字,比一百篇教案都值钱。

写到最后,我想起他写过的一句诗,收在《我许春雪一场梦》里:

遗梦被冰封千年的我,等待着落雪,等待使得醉酒,即便如此,我也会轻易地狂妄,成为狂徒。

当了23年老师,扎根乡村14年,翻山越岭,教孩子读诗写诗。

这人大概真的是个狂徒。

处于一个所有人都朝着“有用”去追逐的时代里,他偏偏要去做一些所谓“没用”的事,举例来说啊,就是为一群身处县乡的孩子们,去撑起一片充满诗意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