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确切知晓究竟是从何时起始,香蕉于我们的认知里就仅仅剩下一项功能,即剥皮,而后张嘴,吃完后再扔掉外皮,宛如一个工具人一般。
仿佛它打从一开始就降临于世,好似就是专门为了要被我们整个儿不加咀嚼地咽下去,从而去供给那微乎其微的所谓钾元素以及膳食纤维的呀。
将其称作“效率”的我们,却把生活当中最应具备的那少许“折腾劲儿”给遗失了。
你说,一根香蕉能翻天吗?
能。
谁说早餐不能吃出一朵花来?
我往昔也极为敷衍,清晨之时抓取一根香蕉,再抓取一盒奶,一边行走一边啃食,自感仿若那种都市剧中脚踩恨天高的女强人,实则呢,就是一条困得眼睛都难以睁开的狗。
直到某一个周末,百无聊赖地慢慢悠悠晃进厨房,瞅见那几根已然生出麻子、已然熟透了的香蕉。
似乎它们也正瞧着我,那眼神之中透着一丝幽怨,仿佛是在讲:“要是还不处置我,那我就会烂给你瞧着呢。”。
那一刻,我决定不那么“正确”地吃一次香蕉。
魔法香蕉巧克力酱煎吐司
做法其实特简单,但也特容易翻车。
香蕉切的时候不能切得太薄,一旦切得太薄,放入锅中后很快就会化掉,就好像跟黄油一样去殉情那般,根本捞都捞不起来。
厚切,得有那种钝感。
吐司呢,别抠抠搜搜蘸几秒,让它吸,吸得饱饱的,像块海绵。
当黄油于锅中发出滋滋响声之际,将吐司放置进去,刹那间那种香气呀,会把隔壁邻居家的小孩馋得哭起来。
最妙的是香蕉片。
煎到边缘透明,微微焦黄,这时候把黑巧克力碎扔进去。
别搅,就让热香蕉的余温去“勾引”它。
巧克力会渐渐融化,变为那种全然天然、极致丝滑的酱,包裹于香蕉之上,渗透至吐司之中。
刚咬下第一口,险些把自身的舌头给吞咽下去,巧克力所带的苦,恰好压制住香蕉那种偶尔会显得甜得发腻的甜,还增添了黄油煎过后产生的焦香味道。
真正的,在那一个时刻,我站立于厨房之中,身着皱皱巴巴的睡衣,却感觉自身特别地高贵。
无油脆烤香蕉片,等出来的咔嚓声
有一阵子特魔怔,减肥。
晚上追剧嘴里淡出鸟,薯片不敢碰,就瞄上了它。
做法一点都不酷,甚至有点磨人。
香蕉切成薄片,厚度为2毫米,不可以厚,厚了就不脆;同样也不能够太薄,太薄的话一烤就会变成焦炭。
刷上点柠檬汁防氧化,然后在烤盘上摆开,一片片,像排兵布阵。
然后就是等。
100°C,低温慢烤,一个半小时起 。
我有时候觉得,这哪是做零食,这明明是修行。
你听着烤箱嗡嗡响,啥也干不了,就等着。
中间偷看一眼,还是软的,继续等。
但当它在嘴里“咔嚓”一声碎开的时候,所有等待都值了。
是时间遭烘干的声响,比薯片薄,比饼干脆,有着酸酸甜甜的味道,没有包含丝毫油分。
装在玻璃罐子里,带到办公室,你就是整个公司最养生的崽。
咸甜交织的,不只是人生
你敢信香蕉和培根能搞到一块儿去?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方子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不是黑暗料理是什么?
但人啊,就是得有那么点“找死”的探索精神。
香蕉切段,用培根卷起来,牙签固定。
表面撒点红糖和海盐,扔进烤箱。
烤的时候,那个味道就有点意思了。
飘出来的是培根的烟熏味,混着的是红糖融化后的焦糖香,还有受热后香蕉那种更浓郁的水果甜味。
整个厨房的气味变得很复杂,又咸又甜,又野又温柔。
拿出来的时候,培根是焦脆的,香蕉是软糯滚烫的。
猛地咬上一口,首先感受到的是培根那股咸咸的味道以及其脆感,在你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之际,香蕉的那般甜意和绵密质感就汹涌而至了,最终停留在嘴里的,是红糖微微呈现出的那种烧焦后的苦味。好似极像生活径直朝着你脸上扇来的那记耳光,随后又给你塞进了一颗糖。
这道菜端出来,朋友们没有一个不“哇塞”的。
拍照的拍照,惊叹的惊叹。
那一刻,你就是派对的神。
流心,是香蕉最后的温柔
其实最惊艳我的,是那道流心香蕉巧克力熔岩蛋糕。
听着特高级,做法却比煮泡面复杂不了多少。
把熟透了的香蕉捣制成泥状,掺和进已然融化的巧克力以及黄油里头,将鸡蛋进行打散处理,筛入些许面粉,然后搅拌一番,接着放入烤箱中。
220°C,8分钟。
必须盯着表,多一分钟,流心就没了,变成一坨扎实的蛋糕,虽然也好吃,但少了那种灵魂出窍的瞬间。
用小勺轻轻地击打其表面使其开启,内里的液态巧克力与香蕉泥相融合,似岩浆那般徐徐地流淌而出。
温热,浓稠,丝滑。
香蕉在这里像个隐形的英雄。
它不会去抢别物戏份,你差不多难以察觉到它的存在,然而它的甜度恰如其分地替代了一部分糖,致使整个甜品甜却不会让人觉得腻味。
它把自己打碎了,揉进了巧克力的灵魂里 。
所以你看,一根香蕉能干嘛?
兵荒马乱中的早晨,它能令你吃出那种井然有序的幸福感,减肥的漫漫长夜里,它能用 “咔嚓” 那声安慰你寂寞的胃,朋友聚会之际,它能让你收获一堆难以置信的惊叹,某个独处的深夜,它也能让你感受到被滚烫流心包裹着的温柔。
我们总在追求远方的盛宴,却忘了给手边这根普通的香蕉,一点点时间和耐心。
下次,别只是剥皮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