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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帝王系列 鲍里斯·戈东诺夫 伊凡四世 留里克王朝 政治斗争

俄罗斯帝王系列:鲍里斯·戈东诺夫 沙皇传奇一生

阿木 阿木 发表于2026-02-15 17:01:56 浏览119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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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好心办坏事”更悲凉的墓志铭了。

鲍里斯·戈东诺夫,这个名字在俄语里总带着那么点灰色的调调。

不去像伊凡雷帝那般以鲜血淋漓的方式进行张扬,也并非像后来的彼得大帝那样呈现出金光闪闪的样子。

他好似一位用尽浑身力气,一心要把那艘破旧之船驾驶得平稳些的老船长,然而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瞅着船沉没下去,自身竟然也被牢牢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之上,这是何等的无奈与悲哀啊!

说起来,他的起点可真不高。

他祖上仅仅是那朝着莫斯科去投奔的,已然没落了的贵族切特家族,而到了他父亲这一代之时,才凭借着手下给伊凡雷帝充当禁军,以此来勉强维持生计。

因此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是一名满19岁便参与入伍的马弓手,放在咱们的这个地方,那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大头兵。

谁能想到呢?

命运这玩意儿就爱开玩笑。

在他 20岁的那个时候,他被沙皇挑选中去担任伴郎,而且还迎娶了那位极为热门的禁军首领的千金。

这攀龙附凤的速度,堪比坐上了火箭。

更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他的妹妹伊琳娜,从外貌方面推测应该是蛮有姿色的,结果却嫁给了伊凡雷帝的那个傻儿子费奥多尔。

就这样,一个马弓手的儿子,一脚踹开了通往权力核心的大门。

实话说来,伊凡雷帝那般的疯子,杀起人来多得如同乱麻,谁待在他身旁不是如同提着脑袋在过日子呢?

戈东诺夫竟然能够获取信任,甚至于攀升到御前侍臣这般的位置,还承担起试毒以及管理寝宫的职责,这究竟得具备多么超乎寻常的胆量,多么细致入微的心思呢?

那绝对是刀尖上跳舞。

真正让他上位的,是1581年那场意外。

老沙皇一棍子打死了自己的太子伊凡。

暴怒之下,戈东诺夫扑上去掩护,自己也挨了揍 。

这一棍子,把他从普通的宠臣,打成了“舍命护主”的忠臣。

当那个智力存在匮乏状态表现为欠费的费奥多尔得以即位之时,身为国舅爷身份的他,若不掌握权力简直就是天理都难以容忍之事。

这十四年,俄罗斯到底谁说了算?

整整十四年,那个被称作傻子的沙皇,坐在宝座之上,不停地流着口水,而在其底下,全都是戈东诺夫在拼尽全力地玩命干活呢。

他仿若那不知疲倦旋转不停的陀螺,在对外方面展开战事,于对内上面施行变革,甚至于开展起了“改革开放”之举。他派遣留学生前往欧洲,邀请外国专家前来予以指导,并且还准许德国人于莫斯科建造教堂。

这在当时的莫斯科,简直像往一潭死水里扔了块石头。

乃至他于俄国头一回创办了东正教大牧首,致使俄国教会全然独立了。

你说他没脑子没眼光?

那绝对是冤枉他。

他的眼光,比同时代很多人都要远。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太想做个好沙皇了,好到有点“强迫症”。

1598年,傻子费奥多尔死了,留里克王朝绝嗣。

那一刻,戈东诺夫心里到底是啥滋味?

是悲伤?

还是那种压在心底二十年的欲望终于破土而出的狂喜?

没人知道。

历史仅仅告知我们,他屡屡进行推辞,甚至于在推选他成为沙皇的那次会议之上,他躲进了修道院。

贵族们跪了一地,大牧首声泪俱下,他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

这套“三推三让”的把戏,东方西方都玩。

可问题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毕竟不姓留里克啊。

坐上那个位子,噩梦才开始。

这就像个魔咒。

于未坐上之际,你身为最为完美之摄政王;然而一旦坐上之后,所有人皆对你投来目光,审视你究竟是否称得上相配。

他一开始的确想做个明君。

施予天下赦免,削减赋税负担,甚至于意图对大贵族之特权加以限制,以使中小领主能够获得些许喘息之机。

他还试图解除农奴在某些季节的束缚,让他们能自由迁徙 。

可老天爷似乎偏要跟他作对。

1601年,大饥荒来了。

一连三年,颗粒无收。

面包价格涨了一百倍。

人吃人的惨剧开始在乡村上演 。

这时候,一个精明强干的君主,应该怎么办?

戈东诺夫做了个最愚蠢的决定——开仓放粮,甚至在莫斯科发钱。

好心啊,全是好心。

但结果呢?

无数饥民涌进莫斯科,把国库那点存粮吃得干干净净。

钱?

钱在饥荒时能当饭吃吗?

最终,莫斯科的街头依旧一片凄惨,能看到饿死之人横七竖八,就连地方各处的粮食,只因无人前去收割拾捡,便腐坏在了田地里。

更可怕的是,谣言四起。

老百姓不认什么天灾,他们只信那句老话:沙皇不仁,上天惩罚。

谁还记得他派出去的留学生?

谁还记得那些外国商人带来的新鲜玩意儿?

有的人们仅仅只是瞧见了死去之人,而后便在私底下小声低语着,说道,瞧啊,正是由于那个被称作“皇奴”的人篡夺了王位,还杀害了真正的太子季米特里,所以老天爷才发怒了。

他的疑心病,最终杀死了他自己。

原来便对他心怀轻视之意的那些大贵族,诸如舒伊斯基家族、罗曼诺夫家族,在这个时候愈发急切地巴望着他走向死亡,成为不复存活于世的存在。

他呢?

不是如同伊凡雷帝那般操起屠刀一阵狂砍,而是采用一种更为阴柔、且更令人仇恨的方式,此方式为在宫里布置密探,怂恿奴仆去告发主人。

一时间,告密成风,人心惶惶。

原本可能中立的人,也被逼到了对立面。

他,把罗曼诺夫家的费奥多尔,也就是后来第一位罗曼诺夫沙皇的父亲,强行送进了修道院。

这下,连原本温和的势力也变成了死敌。

宽严皆误。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死了他的政治生涯。

终于,那个最致命的幽灵出现了——伪季米特里。

一位曾经还俗后的和尚,跑到了波兰这个地方,宣称自己就是伊凡雷帝那历经死里逃生的幼子。

1605年4月的那天,莫斯科的阳光应该还不错。

鲍里斯·戈东诺夫设宴款待外国使节,宾主尽欢。

午宴过后,他走上阳台,想看看这座他治理了多年的城市。

就在那一刻,他七窍流血,轰然倒下 。

中毒。

有人讲这是政敌所施的手段,还有人指出,是他自身长久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以及其内心里深藏的负罪感,最终竟将这具躯体给彻底压垮了。

他死后,一切都崩塌得像雪崩。

那个十六岁名为费奥多尔、才刚刚被宣布成为沙皇的他的儿子,没过几天,就被冲进克里姆林宫的暴徒给杀害了。

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据说被伪季米特里看中,最后也不知所踪。

戈东诺夫全家,只剩下尸体被扔在广场上,任凭野狗啃食。

普希金于那部堪称伟大的悲剧当中,致使发了疯的鲍里斯喊出了那般有名的独白,其内容为:“我的人民!我的人民!你们的爱,才是我唯一的财富……。”。

可悲的是,他至死都没得到这份爱。

读他所讲的故事,总会致使我忆起一类人,他们身处一个糟糕到极点的局面之中,妄图凭借自身一人的力量,运用最为理性的处事方式,将所有的一切都扭转至正轨。

他们不残暴,甚至很开明,有远见,够勤奋。

可历史偏偏不给他们好脸色。

因为他们触碰了那个时代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血统。

他不是天选之人,却想当天选之事。

他越使劲去表明自身比那些流淌着王血的没用之人厉害,那些秉持着旧规矩的人就越憎恶他。

到最后,有一个沙皇,他将俄罗斯朝着欧洲的方向推,还试图把国门打开,可留给后世之人的,仅仅是普希金笔下那个被良心不断折磨进而发了疯的篡位者,以及历史上那个全家都遭遇杀害、王朝走向覆灭的可怜人物。

这就是鲍里斯·戈东诺夫。

一个想用善意和智慧撬动命运的悲剧灵魂。

他什么都没做错,却又好像什么都错了。

错只错在,他生在了那个不该他坐那个位子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