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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战争 龙州历史 冯子材 苏元春 郑孝胥

中法战争后,龙州如何成为广西近代化先驱?

阿木 阿木 发表于2026-02-16 17:34:00 浏览34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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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点想骂人。

2025年12月5日,高铁终于驶进龙州。

站台上有人哭了,说这是“百年梦圆”。

可我心里堵得慌。

那个梦,是1896年就做下的呀。

那时候,法国工程师都来了,火车站都建了,铁轨呢?

铁轨在哪?

一百二十九年。

龙州就如此那般地等着,等着法国领事馆从火车站的模样变成了旧址的状态,等着那些善于谋划指挥的人,等着那些在边关抛洒热血的人,他们全都化作了历史书里模糊不清的墨迹。

那一年,龙州是整个帝国的呼吸机

在光绪九年的时候,张树声急忙上奏,表达的意思是,广州那儿到龙州的电线一定要拉通,要不然呢,就会出现“不足以顺遂前方战事的时机”这种状况。

你听听,这话里的焦灼。

那时候,桂林太远了。

徐延旭、潘鼎新、李秉衡,三任巡抚全都窝在龙州这个小地方。

这并非是什么荣耀,而是边境的战火已然烧至眉毛处,帝国的中枢神经,迫不得已延伸到这片有着瘴疠之气的地方。

1885年2月,最黑的时候。

法军破了镇南关,潘鼎新跑了。

整个龙州大本营人心惶惶,饷银断了,溃兵满街跑。

站出来的两个人

李秉衡。

这个名字现在有几个人知道?

他那时候只是个按察使,刚来龙州五天。

巡抚跑了,他没跑。

他稳住龙州根本,收拢溃勇,保证军需。

用现在的话说,他守住了大后方。

另一个是冯子材。

七十岁了。

带着萃军十八营,从钦州一路走过来。

他没走水路,硬是从上思、宁明那片山里穿过来。

点验完了,直接就往前线开。

关前隘那一仗,冯子材让人记得的是他“跃出长墙”的勇。

然而我却认为,更为厉害的乃是他那股“刁”样儿——夜里袭击文渊,属于诱使敌人;坚守长墙,是在进行埋伏。

他不是莽夫,是老狐狸。

他们都死在路上

陈嘉。

这个名字可能更陌生。

苏元春手下的分统,打仗不要命。

谷松一战,身中四伤,裹着伤口接着打。

谅山克复,有他一份。

打完仗没多久,旧伤复发,死了。

三十九岁。

朝廷给他修了祠,就在龙州南街。

我去看过照片,飞檐盘龙,挺气派的。

可那地方现在“略显落寞”。

旁边就是新昭忠祠,再旁边是苏元春修的揽秀园。

三座建筑挤在一起,像三个沉默的老兵,守着一条没什么人的街。

还有那些没留下名字的。

冯子材第一次出关追剿吴亚终,死了多少人?

第二次追黄崇英呢?

第三次追李扬才呢?

他在龙州驮苗街修了旧昭忠祠,专门祭他们。

后来张之洞说,中法战争阵亡的也得附祀进去,那就添牌位吧。

牌位不断增添增多,祠堂依旧是那座祠堂,然而如今,或许就连其遗址都寻觅不到了。

苏元春,怎么说这个人呢

有功有过。

这话最稳妥,也最没劲。

他将龙州当作如同自家后院那般去经营,修筑起炮台,着手开通铁路(尽管最终未能开通成功),还进行移民以充实边疆。

可最后落得个遣戍新疆的下场。

有人说他冤,有人说他不冤。

郑孝胥来龙州当边防督办,就是因为苏元春出事了。

郑诗人在这儿待了两年,办将弁学堂,修“武建军资念塔”。

那塔现在还在利民街,杂草丛生,没什么人管。

蔡锷也来过,在讲武堂教书。

那会儿他才二十出头,谁知道后来护国战争的事儿呢?

这些人的命运,跟龙州搅在一起,又一个个飘散。

通商、勘界、那些搞错的事儿

中法条约里那句“谅山以北”,张之洞他们硬是理解成越南境内。

你说荒唐不荒唐?

一帮朝廷大员,在地图上把自己家的口岸给让出去了。

后续,是英国的那个名叫赫政的翻译,翻找出了一张法文所作的地图,而后,才发觉白龙尾、江坪那些所处位置的地方,是归属中国所有的。

龙州开埠,就这么稀里糊涂定了。

设有太平思顺道台衙门的龙州营街,之后变为警察厅所在地,而再往后又成了公安局所在之处。

蔡希邠是第一任道台,这人后来支持康有为,挺有意思。

火车来了,人没了

2025年12月5日。

D9668次。

龙州站。

当在那站台上展现欢呼之态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面皆是那些名字,有冯子材,有李秉衡,有陈嘉,有苏元春,有郑孝胥,有庄蕴宽,有蔡锷……

他们要是能看见,会说什么?

冯子材大概会摸着铁轨,想起他当年从钦州走到龙州的那条山路。

李秉衡可能会念叨一句“龙州根本”,然后点点头。

陈嘉?

他就三十九岁,应该会想上去坐一坐吧。

一百二十九年。

经过从1896年那个空荡荡的火车站,再到2025年这条真真切切的高铁。

从靠马帮、靠船运、靠两条腿,到时速250公里。

龙州终于等到了。

可等到的这些人,是不是来得太晚?

碑还在,字模糊了。

祠还在,香火断了。

人还在,只是都换了。

苏元春想把龙州跟自己绑在一起,可历史不答应。

冯子材不想绑,可他的名字,到底跟镇南关焊死了。

利民街上那资念塔,长满了草。

驮苗街的老祠堂,听说早就没了。

南街301号,陈勇烈祠还在,偶尔有人去看看。

2025年12月5日。

火车来了。

那些筑长墙的人、守粮台的人、钻老林的人、死在半道上的人……

你们听见了吗?

龙州,终于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