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了一下。
铺天盖地都是新闻通稿。
警方说“狩猎”,媒体说“变性”,政客说“降半旗”。
所有人都急着贴标签。
但那个穿连衣裙开枪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好像没人真的在乎。
她先杀了妈妈。
还有那个11岁的弟弟。
在家里动的刀还是枪?
报道没说。
只知道做完这些,她换上裙子,去了自己四年前辍学的那所中学。
“狩猎式”无差别攻击。
警方的用词总是这么精准,又这么冰冷。
就像她在猎鹿,猎一只兔子。
可猎场为什么是学校?
图书馆地上躺着12岁的孩子,走廊里还有一个。
那位39岁的女性教师,她所看到的最后一眼,究竟是那枪口,还是窗外加拿大的雪。
杰西。
档案里说她“性格非常安静”,“基本上是个独行侠”。
那种强制拘留的情况是,执法人员多次见过她,而这般拘留在《精神健康法》的规定下,是由于她存在精神健康方面的问题。
最近一次是2024年春天,说她有“高度的自我伤害风险”。
自我伤害。
最后她伤害了所有人。
裙子。
这事特别拧巴。
一开始警方说“穿连衣裙、棕色头发的女性”。
目击者说“像男的乔装的”。
最后确认了,18岁,跨性别,大约六年前开始以女性身份生活。
网上肯定又要吵翻天。
右派会说这是变态,左派会说这是精神病不该扯上性向。
争论不休,没有人去询问一句,究竟是要有多么的绝望,才会身着自己所认可的裙子,去从事对自己最不认可的事情呢?
游牧式的生活。
法庭文件里那几个字真扎眼。
2010年起,经历了持续的位置变动,一直到2015年,这五年期间不断地迁移住所,是从一个省份转移到另外一个省份。
像赶着什么走,又像被什么追着跑。
“对大多数事情缺乏明显兴趣”。
废话。
一个从来没在某个地方扎下根的人,凭什么要对世界有兴趣?
狩猎小镇。
有老师说,这地方人人有枪。
崇尚狩猎,从小就会用步枪。
网上还能找到她以前射击的视频。
枪在她手里,大概就像别人手里的笔,那么自然。
可是那天她带了四支枪去学校。
四支。
长枪是主要作案武器。
没人知道为什么。
警方说现在推测动机还太早。
太早?
人都死完了还不让问为什么?
其实问了也白问。
那种处在“极不稳定的家庭环境”之中所滋生出来的事物,那种经历“多次被强制拘留”而积攒下来的事物,那种历经四年辍学窝在家中看着自身逐渐变得陌生的事物——早已纠结缠绕成一股根本无法解开的绳索了。
2024年春天。
警方最后一次按《精神健康法》带走她。
认定她有高度的自我伤害风险。
他们没说错。
只是没料到,自我伤害的尽头,是伤害全世界。
塔布勒岭。
2400人的小镇。
唯一一所中学。
160个学生。
现在成了加拿大历史上排第二的校园枪击案现场。
第一是1989年蒙特利尔那次,14个女人死了。
一个父亲在网上写:我儿子像流浪狗一样被冷血枪杀。
那个儿子喜欢上学,曾经因为想上学还哭过。
裙子皱在地上。
没人帮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