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个人会想象得到呢,一首创作于差不多将近一千年之前的契丹族女子所写的诗作,直至今朝读起来仍然会使得人的心头产生一阵震动。
聊起辽朝,不少人最先想到的是《天龙八部》当中的萧太后,又或是金庸笔下的契丹英雄。
很少有人晓得,辽道宗的那位皇后萧观音,她不只是一个温婉且聪慧的女子哩,更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女诗人呦。
《绿窗女史·卷三》之中,如此这般记载着她,“其后,婉顺且善于承接上意,又能够歌诗,然而弹筝以及琵琶尤其在当时算是首屈一指的,因此经由这番情况才获得爱幸,最终这般使得后宫为之倾动。”。
这段话很有意思。
表面看,萧观音能得宠是因为她性格温婉柔顺,懂得丈夫的心思。
但仔细想想,仅凭“善承上意”就能“倾后宫”吗?

显然不够。
关键之处在于“复能歌诗”,她是汉文化深度爱好者,和辽道宗耶律洪基情况相同。
在那古旧乏味毫不出奇的古代宫廷之中,有一对夫妻,他们能够一道吟诗做赋,还能弹琴相互唱和,这般精神层面上所产生的共鸣,较之于单纯的只是拥有美貌或者温顺,可要珍贵好多好多呀。
假如讲萧观音在早前创作的《伏虎林应制》,也就是“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灵怪大千俱破胆,那教猛虎不投降”,所呈现出的是契丹女子特有的那种豪放与爽朗架势,那么她随后应制作出的一首五言律诗,可是实实在在地彰显出了她超越于时代的格局水准。
那一个年份,契丹国的辽道宗书写下了《君臣同志华夷同风》,身为皇后的萧观音,依照皇帝的诏令作了用以应答的附和之作,从而留存下了这般一首诗作:
虞廷开盛轨,王会合奇琛。
到处承天意,皆同捧日心。
文章通谷蠡,声教薄鸡林。
大寓看交泰,应知无古今。
仔细地去品味这首诗,你将会感到诧异,对于一位契丹皇后的文化方面的自信以及政治层面的远见。
“虞廷开盛轨”,一开口就把辽朝比作舜帝的圣明之朝。
此处在那时无疑乃是大胆的宣告,一个经由契丹人构建的政权,究竟凭什么将自身比作华夏圣王呢?

但萧观音就是这么自信。
“王会合奇琛”朝着更深入的层面迈进,运用周公时期诸侯纷纷聚集的典故,宣称辽朝是承受天命的,正统地位就在这里呀。
真正精彩的是后几句。

那句话“文章通谷蠡,声教薄鸡林”,其中谷蠡,乃是匈奴藩王的封号代名词,用来指代北方各个少数民族,而鸡林呢,指的是朝鲜半岛范围内的新罗国。
辽朝的文教事业,其传播范围已达遥远的异族之地,还抵达了邻国,其影响力,无论多远之处都能涉及到,这就是这两句诗所表达的意思。
你或许会感到诧异,这般话语,难道不是在同期的北宋讲出来会显得更为合乎情理吗?
为什么偏偏是契丹人说出来?
这正是萧观音最了不起的地方。
在那时普遍存在的那种“华夷之辨”偏见里,她可未曾深陷其中,她并没有瞧不上宋朝,而且她更没有将自己划定为“蛮夷”。
她认为,契丹人在接受汉文化之后,同样可以创造出灿烂的文明。

—句“大寓看交泰”,—句“应知无古今”,其中的最后一句,恰恰点明了全诗的核心思想。
交泰出自《周易》,指天地交融、万物亨通。
萧观音所意图表达的是,只要不同民族之间的文化展开交流,进而彼此相互融合,便能够达成共同繁荣的状况。
文化水平的高低之分,并非取决于你所属的是哪一个民族,而是在于你所接纳的是怎样的一种文明。
这是一种多么进步的民族观和文化观!
今日,于中文互联网当中,仍存在部分人秉持着极端狭隘之大汉族主义观念,觉得唯有汉人构筑而成之日权力才称算作中国,元朝、清朝乃属外来政权,理应被摒除于历史叙事外头。
它这种论调,不但对当下于中华大地之上生活着的各个民族的感情造成了伤害,而且还是对历史事实的一种歪曲。
恰如中国历史研究院清晰表明的,称“元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王朝”乃是不容置疑的定论,而谓之“崖山之后无中国”简直是荒谬至极的笑谈。
契丹人建立辽朝后,学习汉字,尊崇孔子,实行科举,修撰国史。
那一群人称之皇帝的人,阅读《论语》典籍,进行诗词创作书写,于正式的场合当中身着汉服,自我宣称是“天祐皇帝”。
他们的皇后能写出“虞廷开盛轨”这样的诗句。
这样的政权,你说它不是中国,它是什么?
千年之前,存在着一个契丹女子,她竟然能够拥有如此这般的胸襟,以及如此这般的气度,而在当下,那些主张“元清非中国”的人,为何却反而朝着回返的方向走去了呢?
历史从来不是单一民族的独白,而是多民族共同书写的交响乐。
流传千年的萧观音所写诗句“大寓看交泰”,以及诗句“应知无古今”,直至如今,依旧是值得我们去深入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