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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巡边 女子民兵 守护边疆 民族团结 奉献精神

6年跋涉8000公里山路 女军人扎根高原守护祖国边疆

阿木 阿木 发表于2026-02-15 15:07:12 浏览27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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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砂石路上颠,五脏六腑都跟着晃。

从喀什出来五百多公里,翻两个达坂,终于到了。

风像刀子,贴着地皮卷过来,躲都没处躲。

这儿是叶城二牧场三连。

平均海拔三千米,高的地方四千八百五。

夜里零下三十度,春天七级大风。

数字本是冰冷的,然而当你伫立在风中时,你会发觉这些数字陡然间有了生气,它们钻进你骨头的缝隙之中。

八个人,一支队伍

2019年九月,女子民兵班成立。

八个人。

跟警务室的男人们一起,每周巡一次边。

古再丽努尔是连长,她说每次出门要备干粮、大衣、药箱。

车开到九公里处,剩下的路靠脚。

三四公里后才能到真正的巡边路。

海拔往上走,呼吸往下沉。

有个姑娘叫古再丽艾依迪尔,半路上高反了。

她后来跟我说,浑身冷,抖,手麻,头疼想吐。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笑着,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

狼、冰河和那些说不出的事

巡边路三十七公里,要走两天。

含氧量不到平原六成。

记者走几步就头痛欲裂,而她们每周都走。

队长说,手脚冻伤结痂是常事。

还遇过野狼,饿急了那种,隔着几十米跟人对峙。

你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就像它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就那么看着。

这种时候不能跑。

跑了就输了。

夏天?

夏天也不消停。

上午出太阳,中午下雨,晚上飘雪。

河里的水是雪融的,踩进去——古再丽努尔用了三个字:凉刺骨。

不只是移动界碑

辖区有几个山口,通境外。

以前非法分子多,每周巡一次,是为了震慑。

但记者在三连蹲点那些天,发现她们做的远不止这些。

牧民散在大山里,四个居住点守着四个山口。

羊群转场,口蹄疫防治,哪个节点都少不了她们。

牧民努尔麦麦提家母羊接羔,跑来敲门。

古再丽努尔说,我们也学了些知识,羊拉肚子喂啥药。

说得轻描淡写。

于学习这般知识之际,并不清楚她们究竟是处于巡边归来的那夜幕笼罩之时,还是在踏上巡边行程之前的黎明破晓之际呢。

连心桥

有条河,叫乌鲁克吾斯塘河。

水凉。

每年六月牧民转场,得蹚水过河。

她们看在眼里,坐下来商量:修座桥吧。

说起来容易。

山路一边是陡坡碎石,一边是万丈深渊。

要把三根超长的木料运进去,在洪水高发期前把桥搭好。

刘前东身为连队支书,他讲那个车于路上行驶着,木头长度过长,其一端一旦碰到岩石便会反弹,如此这车子就有向坡底一侧翻倒之可能性。

命悬一线。

木头运进来了。

桥搭起来了。

牧民拍手称快。

一座木头桥,能让牧民少蹚一次冰河。

但架桥的那些人,蹚过的冰河,比谁都多。

一碗长寿面

牧民比丽克孜·艾买尔说起民兵班就哭。

她说自己生病的时候,她们送医送药,嘘寒问暖。

古再丽艾依迪尔记得一个生日。

那一天,她巡查边界返回,有一位牧民为她制作了一碗长寿面,将其端过来,并说着生日快乐。

她抱着人家哭。

在那种地方,一碗面,可能就是全部温暖。

阿依提拉·加帕尔从小在地窝里长大。

每天睡醒一身土。

父亲骑着驴前往集市去买面粉,行走了一整天,路过河流,面粉洒落了,被水浸湿,经过晾干后用来做饭,吃起来却依旧是苦涩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

加入民兵班的理由也很简单:好日子来之不易,想守着它。

00后和她的爱情

王淼,二十二岁,长春人。

她是民兵班最年轻的姑娘。

于2023年的七月时分,与名为罗蔚的辅警终结了爱情长跑的历程,在雪山的见证状况之下进行了结婚的行为活动。

因为爱情,她把家安在高原上。

记者问她后不后悔。

她没说后悔,也没说不后悔。

只是笑。

那个笑在风里晃了晃,被昆仑山的风吹散了。

六年的账

六年来,她们巡边四百多次。

八千公里山路。

平均年龄三十五岁。

尚有那般数字难以计算的账目:冻伤的频次,与狼对峙的分钟数,蹚过冰河的步数,瞧见牧民露出笑容时的温度值。

青春会老。

但她们说,坚守永远年轻。

我不知道年轻的定义是什么。

可能是王淼二十二岁的脸。

也可能是古再丽努尔说话时,眼睛里的光。

离开那天,风还在刮。

车子往回开,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山,和山的影子。

她们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