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3年的北京,午门的红墙下发生了一场奇妙的偶遇。

王成了一位年轻军人, 在故宫里, 被一位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拦住, 那人开始给他讲铜镜, 接连讲了七天。
这位中年人,就是沈从文。
不少人并无知晓, 沈从文在晚年之际, 极专注的那个领域, 是古代时候的服饰以及丝绸方面的研究。 标点都是根据文案所加。
《中国古代服饰研究》这本书, 是他完成的, 是王㐨夫妇完成的, 是王亚蓉夫妇完成的, 是三代人接力完成的。
一场偶遇,开启一门学问的传承
王㐨是军人出身,学历背景与沈从文截然不同。

可沈从文瞧上了他对文物所具备的敏感度, 这个山东汉子, 手称得上无比灵活, 不管啥东西给他瞅一眼, 他便能道出是如何制作而成的。
1958年,沈从文介绍王㐨进入考古所。
后来王㐨又引荐了妻子王亚蓉。

就这样,沈从文、王㐨、王亚蓉,形成了独特的学术传承关系。
沈从文对王㐨的信任并非一朝一夕。
从初识到完全信赖,花了整整二十年。

直到"文革"后期,沈从文才达到把重要事务托付给王㐨的程度。
《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的荆棘之路


这本书的诞生,远比想象中艰难。

沈从文原本并非专门研究丝绸服饰。

原本是公家要求他去做, 他才去做的这样一件事, 他曾透露过此话语, 假若条件能允许, 他不一定会这般努力奋斗。


然而, 在那几年当中, 他于东堂子胡同的狭小居室里, 不睡觉, 不休息, 不管白天黑夜, 努力拼搏, 持续了好几年呢。
书出版时,沈从文已年事已高。
而帮他整理资料的燕铭,甚至没等到这本书出版就去世了。

沈从文为此深感遗憾。
王㐨夫妇也经历了类似的艰辛。
在1987年的以前, 他们始终都不敢贸然去处理辽代那边贵族墓的碳化之后的织物, 原因在于以前并没有足够的经验。

直到做过法门寺的碳化织物,他们才敢接手。
不随便发掘,是中国考古人的共识。
但也因此,年轻一辈可能无法再有纺织考古的现场实践机会。
三代人的接力,一门学问的延续

有一个细节在王㐨的自述当中令人难忘, 那就是, 二十多年之后他才敢去询问沈从文, 小说为何写得那般“野”。
可能他不太好意思去讲那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老先生“野”, 于是呢, 一直等到两人熟悉到了一种不可再熟悉的程度, 这才将其提出来。
王亚蓉是一生都爱美的。

观察她所具有的研究面向, 将二者进行对照, 再与王㐨的研究面向在宽广度方面的差异相比较, 如此一来, 便能够清晰地看出来。
王㐨后来承担了作为科学家、发明家的重担, 这使其青少年时期所向往的美被压在了身后。
而王亚蓉,始终保持着对美的敏感与热爱。
沈从文、王㐨, 还有王亚蓉这三个人, 通过各自不同的方式, 达成了一门学问的继承延续。

从一个人痴迷,到两个人接力,再到三代人的传续。
书的出版, 源于作者张倩仪想到, 看着长辈于清贫岁月专一工作, 为中国文化命脉延续而不懈努力, “我能干什么呢”这种感觉自然产生了。

荆棘与花,是编辑对这段故事的评价。
而每一个接触到他们故事的人,都会生出近似的感受。